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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ory 01  《遇》

 

 

= 命之針,運之線,冥冥之中,穿引起這段──該有結局的結局 =

 

 

= 1.2 =

 

 

 

──怎麼可能?她不是...

 

──不會的。是我眼花…絕對是。

 

 

 

心底不斷地告訴自己,這人絕非伊人;可視線就同磁石般,離不開那道似曾相識的身影。

 

有那麼一瞬間,幻聽似的,熟悉不已的呼喚聲,徘徊在耳際;彷若伊人一直待在身旁,未曾遠去。

 

 

 

「夏樹夏樹

 

才一回頭,見著夏樹出神的樣子,瑾不禁擔心的輕喚了幾聲。

 

 

沒事。這人怎麼沒看過?」

 

發現自己的失態,夏樹敷衍地轉移了話題,試圖掩飾方才的窘境。

 

 

「哎呀~她就是傳說中的『只聞其名,不見其人』的總裁啊!」

「不過連夏樹都如此的出神,看來她的確很特別。」

 

難得發現如此失態的夏樹,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,調侃這難得一見的景象。

 

 

「特別?」

 

夏樹的心思已不自覺地專注在那人身上,話中的玩笑之意反倒被她忽略個乾淨。

 

 

「是啊。妳還記得公司去年被併吞的事吧?」

 

這時八卦裝置啟動的瑾,倒是一點也不在意的接著反問。

 

 

「記得。這跟特別有什麼關係?」一時銜接不起兩者關聯,夏樹疑惑的問著。

 

「當然有!」

 

見著總是惜口如金,而今如此反常的夏樹,瑾更是興致高昂地將事件始末娓娓道來。

 

 

「那時候不是聽說接手的公司,在經營上出了問題嗎?還因此虧了不少錢,結果高層打算以大量裁員,來減少公司虧損。這內線消息才一出,沒多久就不知道被誰爆料,後來還鬧上社會新聞的頭版頭條好幾天呢。」

 

 

喝了口飲品,輕呼了一口氣,瑾苦笑的接著說道。

 

 

「嘿嘿想當初,我們不也都差點被裁掉。」

 

兩人想著當時差點面臨失業危機,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困窘。

 

 

「就是這個囉。因為這件事情,總公司調任了『她』來接手處理,這件棘手的案子。聽說,一切都是聽說她只花了一天,就將所有董事說服。並且,好好地『整理』了一下公司的內部,把一些『肥貓』剔除乾淨。說來總公司也夠厲害的,竟然派了這樣的一個人過來當我們的總裁。」

 

「是她!把那些傢伙處理乾淨的是她?」眼裡透著訝異的波動問著。

 

 

──如果真的是她,應該也會這麼做吧?

 

隨著心思的波動,卻又理所當然平穩了下來,嘴角不禁輕微的上揚。

 

一旁看著今天如此『晴時多雲偶陣雨』的夏樹,輕笑著開口回答。

 

 

「是她啊,妳果然不是八卦的料耶。只要跟自己無關還是沒興趣的事情,都是左耳進右耳出,不管我講了幾百遍都一樣真是的

 

瑾語透無奈的接著念眼前這個,總是視他人訊息如無物的人。

 

夏樹仍舊將瑾的弦外之音丟到腦後,緩緩地接著問道。

 

 

「那妳講了這麼多,她叫什麼名字?」

 

輕晃著杯中的飲品,嘗試用飲品激起的漣漪,交換心底的不平靜。

 

 

──這世上,相似的人比比皆是。

──應該不可能是她吧?

 

 

想過之後,又是一次輕輕的苦笑,笑著自己怎麼還有著這樣的念頭──

希望早在當初轉為絕望,在那時下定決心離去怎麼現在,還寄予著希望出現?

 

察覺不出夏樹心中的不寧,瑾用著誇張的語氣繼續對著她講著。

 

 

「太誇張了吧!妳連自己老闆名字都不知道,那妳算了。」

 

瑾看在夏樹今天這麼特別的份上,壓抑住說教的衝動,轉而清一清嗓門準備將謎底揭曉。

 

 

「咳聽好,她的名字叫做『藤乃靜留』。」

 

 

 

 

 

──藤乃

──靜?!

 

 

咳─咳─咳咳──

 

轉瞬之間,還沒來得及從自我沉思的世界清醒。

這四個字,彷彿定身術,讓夏樹反應不得。

 

 

「妳還好吧?」瑾擔心的問著。

 

原本冷若冰山的人,此刻卻是狼狽的一手掩著口,另一手將肇禍的飲品擺置一旁後,搖手示意沒事。待穩住了呼吸的順暢,才開口應著。

 

 

「沒事,我去一下廁所。」

 

在瑾看來,夏樹只是藉機離開,可夏樹自己卻清楚地知道──

這是下意識想要逃離什麼似,脫口而出的藉口。

 

 

「好吧!如果真的不想待在這,想要先離開的話,不想打手機,就記得傳個訊息給我。」

 

雖然擔心著眼前的友人,不過既然她自個兒都開口說沒事了,那就罷了。

畢竟她的個性就是如此,除非必要,否則就算死纏爛打,也縛不住她。

 

看著自顧自走遠的夏樹,揮了揮手示意之後。瑾搖了搖頭轉身,繼續用著自己的餐點。

 

 

此刻,台上致詞的長官,早就不知換了幾人。

那讓她勾起回憶的身影,不知在何時就已經消失在台邊……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※  ※  ※

 

 

僻靜走廊之上,見一身湛藍,拖著遲緩的步伐,步向那座落在轉角上的目的地。

短短不到百公尺的走道,對此刻的她來說,彷若百里馬拉松的跑道般漫長。

 

 

──真的是她?…

 

腦海裡,填滿的盡是──方才在台上那道身讓她揮之不去的身影。

 

終於,到了目的地。

 

 

那檯上源源不絕的清水,一次又一次的往臉上潑撒著。

直至感受到傳遞過來的清涼,才漸漸地停下了動作。

 

抬起頭,看著鏡中外表漠然,心中五味雜陳的自己。

 

 

──那…她過的好嗎?

──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

想至此,不禁自嘲地笑了一笑。

笑著自己當初信誓旦旦立下的決心,卻在方才那一瞥,徹底失守。
現下竟然還止不住地想起過往,如此酸甜交錯的感受,已非言語可以道盡。



咿───

其中一道門,打開了。

今日二度陷入自我意識的夏樹,朦朧恍惚的眼,霎時聚焦在走出那道門的女人身上。

緩緩步出門外,亦藉著鏡射發現了突如其來的注目。

流動的緋眸,透出常人不易察覺的訝異與黯淡,卻不停留地一閃而逝。
凝視的綠眸,清楚的讀出那訝異,與讓人不明所以的訊息,以及…些許的深沉。


「好久不見!」

一時之間,不知該從何啟口。

歷經世事洗禮的二人,唯一能出口的字句,卻成了默契一同的話語。
彼此相視的眼中,皆被這突如其來的默契,染上了訝異的色調。

緊接著,是兩人的一陣笑聲。


有那麼一瞬,瀰漫那過去那單純的氛圍。


「啊啦~原來夏樹在這家公司工作啊?」

緋眸帶著笑意,一如以往,用著玩笑的語氣說著。

同時,心及所思的不解,是眼前的這人,為何也出現於此處。
除了一時脫口而出的調侃之外,別無其他理由。


「是啊!多年不見~沒想到妳成了總裁。」

雖然微笑著說出平穩的回應,字句之中卻是漏洞百出;實則是費盡心思壓制著胸口的紊亂,無力再對言語多做琢磨。


「夏樹…不會現在才知道這個事實吧?」

答案其實就在字句之中求得,帶著不變的笑意,多的是更濃烈的玩心。


「沒…我早就知道了。」

 

淺而易見的慌張神色,完完整整的呈現再夏樹的臉上。

就算能壓抑紊亂的情緒,卻也壓制不住那早已是制約式的自然反應。

 

 

──啊啦~夏樹說謊還是一樣可愛…

──不曉得這樣的夏樹,有沒有人看過…

──………怎麼會想到這裡?…我真是…

 

只見那緋眸,漸漸地褪去了適才的笑容,神色滯然。

 

 

「靜留…?」

 

除了語氣之中,透著那一息無法忽略的憂心。

更同漣漪效應般,泛起在那碧色的眼底、微皺的眉頭之上。

 

往日調侃著自己,不到最後不停手的始作俑者。

如今只見失常地…話起了頭,卻兀自神遊…

 

 

「嗯?」

 

恍惚之中,無意識的給了她回應。

 

 

「妳還好嗎?」

 

「嗯…沒事,不用擔心。只是想起了一些事,稍微出了神。」

 

關心的話語,猛然竄入那飄忽不定的思緒裡。

趁著回神的瞬間,維持起那一貫燦爛的笑容應答著。

 

「那就好……」

 

銜接著語句而來,是一陣靜默。

瀰漫著尷尬的氣息,欲言又止的氛圍,二人好似等著對方開口般的靜候著。

 

 

 

「既然沒事的話…我就先走了。」

 

此刻的破冰者,不是靜留,而是已經抑不住胸口躁動的夏樹。

匆促而急忙的身影,轉瞬就消逝在那入口。

 

 

 

遺留而下,是無意譜上的──名為「遇」的延長記號。

 

 

To Be Continue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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